2016年7月6日 星期三

弄崗觀鳥(二)

第二日行程,時間緊迫,因為要趕於中午前離開,所以只有6點到10點的4小時,我們5點半起床,吃過簡單的早餐後便出發往第一個地點,亦是行程最重要的環節,弄崗穗鶥的出沒點。大概是我們比較有誠意,早到了地點,沒有其他鳥友或拍鳥大叔。行了一段大概50米高山路上到鳥點,沿路聽到一些不明的鳥叫聲,不一會,其他人加入了等待行列。這個鳥點明顯有稍加佈置,鳥點主人於眾人到達後便開始放蟲引雀,可能會有觀鳥者不太認同此舉,老實說我也不太喜歡這種形式,但不反對在弄崗這樣做。稍後會和大家分享原因。
第二天的清晨,同樣令人感到清新潤肺
過了大概10分鐘,兩隻弄崗穗鶥成鳥打破了沉默的清晨,從陰暗的叢生跳到指定的地點,而且不斷鳴叫,原來一直聽到的叫聲就是牠們。又過了一會,幾乎整個家族都現身了,而且幼鳥和亞成鳥佔了一半,牠們非常活潑,而且不太怕人。我們由等待到拍攝大概用了四十五分鐘,然後就離開了。
一家大小的弄崗穗鶥,似乎牠們已經獨佔了這個山頭,我們完全聽不到和看不見其他種類的雀鳥同樣出現
其中一隻成鳥,雖然胸前白紋不太明顯
亞成鳥佔了整群數量近一半,胸口欠缺白紋之外,嘴基邊亦明顯呈黃色,所謂黃口無飽期呀
其後我們去了另一位置尋找長尾闊嘴雀。我們算非常幸運,第一天到埗時村民說原來的長尾闊嘴雀幼鳥剛離巢,我們只能觀察空巢的外型。但翌日其他村民隨即找到一對正在營巢但未產卵的準父母,我們在烈日下背著陽光觀察及拍攝了大概四十五分鐘,牠們兩鳥十分勤力,不停拾取巢材對自己的安樂窩上修下補,其中一隻更不時會於修補鳥巢後停下鳴叫一會,十分有趣。當時大家已經汗流夾背,記憶卡也滿了,所以提早回去收拾和梳洗。

闊嘴雀,太慚愧了,這只是個人第三種闊嘴雀,要多加努力呀!
營巢中的長尾闊嘴雀,非常勤力地修補自己的愛巢,由當日計起到現在,牠們的幼鳥亦應羽翼豐滿了。
金眼鶥雀,我們在見到這隻個體之前其實已拍攝了這種鳥的巢。

午餐後12點正準時回程往南寧,三日兩夜的行程真是出奇的順利和幸運,似乎是有好的結局,但運到盡頭終變黑,好事往往林美香,悲劇就從南寧高鐵站售票處開始......

猛禽不多,只有歐亞紅隼、黑翅鳶和這隻奔月的蛇鵰
原先於香港托朋友購買了深圳往南寧來點高鐵票,但取回程票時才發覺朋友買錯車票,由星期日變做星六,天呀!即刻重新購買吧,竟然售罄了,那麼只好買往廣州的車票,竟然是無座的!SHIT!,但這已是唯一的撤退方法。買了車票後便火速往餐廳吃過晚餐,將近下午五時上車,興幸在車上有不少空位,不用全程共四小時的車程都站著。
到底這幾個人在做什麼?
原來他們在觀察這隻弄蝶?是那一種?還望高人指點。
你以為到廣州就解決了嗎?少年,你太年輕了,和諧號是於廣州東站往羅湖,但南寧往廣州是於廣州南站作終點,到達廣州時已是九點,需要迫一小時的地鐵往東站,但購票時並不順利,售票機竟然只接受五元、十元等小額紙幣,一百元及五十元等一律拒受,排了五分鐘後又要再排五分鐘,完全是浪費時間,廣州地鐵真差勁!

南寧往廣州的動車上,原本是這樣蓆地而坐,徐後各人都找到位置休息,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廣州地鐵每個站都是繁忙時間的金鐘站,人多車少,轉車時足足等了五分鐘才有列車,到東站時已接近十點,我們出站後即時跑向和諧號售票處,於桑拿房般的售票大堂焗了大約十分鐘才購買到車票,開車時間是十點十五分,我們十點十分上車,是衝門式上車,太辛苦了吧,每人都背著大堆攝影器材及行裝,終於在十點十五分開車,到達深圳已經十一點四十分,羅湖關口會於深夜十二點關閉,所有趕過關的人都以九秒九的速度向關口狂奔,我們當然也不例外,幸運的是我們能於十二點前回到香港,進入深圳河以南的地區的一刻,意味著這場悲劇正式結束,我當刻有種回家的感覺,太感動了,我回到家了T^T

所以呢,當你的旅程出奇的順利和幸運時,切記居安思危,想一想是否有時事情未處理妥當,以免橫禍從天降......LOL
BY MATTHEW, 全程我其實都是如此心情低落,因為車票是我負責的,我難辭其疚.....
今次的旅程真的十分難忘,除了回程的悲劇之外,其實最深刻的就是所謂的殘廢餐,或者陣地戰,因為我以往未試過如此觀鳥。以往都是以傳統的游擊形式觀鳥,步行及駕車,今次就是到指定位置觀寫及拍攝,完全不需花費心力尋找鳥蹤,而且每一個點都需付款予發現鳥巢的村民,而弄崗穗鶥更會以食物引誘,這種方式於香港是受到抨擊的,但為何於弄崗就可以接受?我覺得弄崗和香港有兩點不同的。

第一,亦是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村民能夠從鳥巢中獲得即時及可觀的利潤,這樣村民有實質的鼓勵和動機去保護鳥巢安全,不管村民的想法是否有保育成份,但他們能夠由以往捕捉雀鳥變成現在保護雀鳥,這種改變對保育雀鳥,特別是在繁殖季節是十分重要,比其他保育工作更直接,村民和雀鳥都能從中獲益,算是一種可持續的生態旅遊,雖然不能指是成熟的作業,但總比見雀就打的傳統更好吧。
黑枕黃鶲,這個巢是在村民家中二樓發現的,距離伸手可及。如果換轉是以前,或者是我小時候,或者已經將此巢擇下了。
第二,村民只在弄崗穗鶥地點有餵飼的行為,其他地點只是搭建一個簡單鳥幕分開人和鳥,沒有放置任何食物吸引雀鳥。不同於香港,這裡沒有以任何裝置固定食物或放於高處迫使雀鳥花費不必要力氣進食,算是較少干擾的行為。這亦為族群於繁殖期及渡冬時提供了不少食物來源,對這些留鳥而言亦算是一種得益,村民從中亦能賺取額外而且是可觀的收入,改善生活。相反在香港,拍攝的人不需要以雀鳥為生,故此在權衡利害之下,這種作業也算是可取。
金眼鶥雀,感覺像是松雀鷹嗎?巢是築在蔗田之中,村民發現牠後沒有將其擇下,反而將旁邊所種的蕉樹折曲做成太陽傘為鳥巢遮擋太陽。因為鳥巢現在化表著會生金蛋的雞,不再是饞嘴的小食。
一點是從村民角度出發,一點是從保育雀鳥角度出發,希望能令大家理解這種作業模式。當然,這種作業模式亦有一定的負面影響。

第一,村民會否刻意尋找鳥巢,並可以將鳥巢置於有利拍攝的位置,危害鳥巢
第二,村民會否從此辨認出特別的雀鳥,會多加保護,但會無視甚至移除一些較普通的鳥巢,以免造成競爭?
第三,村民會否在季尾將雀鳥捉走販賣?
第四,當這裡發展得更具規模時,村民會否設置一些傷害式的裝置以便拍攝?
第五,雀會會否因被餵慣而對人產生依賴,慢慢減少自行覓食?
第六,人流愈來愈多時,會否增加父母的壓力和緊張,甚至迫使其棄巢?
當然還會有其他影響,這些仍然有待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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